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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的梦很奇怪,醒来后,罕有的清晰。因为梦直到闹铃响起才断裂。
整个梦,有点像陈冠中的“盛世”预言。一场春风絮语般温和的政府宣讲中,我却莫名地感到一股刺骨的威胁,一场浩浩荡荡的变革即将开启,而我们即将成为这场变革的牺牲品。就在我心有余悸之时,突然狂风大作,房屋坍塌,而我,就像好莱坞大片中的主角,凭借迅速的反应和一点小聪明,越过一轮轮轰炸与倒塌,和一个看不清脸孔的人,逃过一次又一次的劫难。跑着跑着……突然风停了,一缕阳光照射过来,眼前布景移动,宣讲台再度出现。一个同样看不清脸孔的人宣布:一个新的时代到来了!而我,成了从上个时代的幸存者,比此前更忐忑不安。
新时代,所有人事物都处于一种小嗨中,又透着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怀疑,但没人愿意交流这种微妙的感受。我把这种怀疑深深深深地埋在心底。一路踱步回家。到家,却看到所有人都在哭,像在举行丧礼,哭丧着脸的姑姑们抬头见我,欲言又止。接着,我看到一具棺材……发生了什么事?棺材里躺的是谁?这时,闹铃响了。我听到了闹铃,但执意不愿醒来,想一探究竟,到底棺材里躺的是谁?在这场瞬间变革中,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?于是,强迫自己再度入梦,但梦已经很浅很浅,最后余光撇到了老姐,熟悉的脸孔,模糊的表情,她也有话要说。
可惜,第二遍闹铃响起。这次,彻底醒了。庆幸这只是一场梦。梦中奔跑时,依稀记得我一直默念:这是梦这是梦。但又不甘心,依然好奇梦的最后一个镜头里,隐藏的所有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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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啊生活。
就是不断有问题发生,然后,问题又不断被解决……不可能一劳永逸。
但我,就是死命地在苛求那种一劳永逸后的安静与理想。明知苛求不来。
所以,想骂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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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小的时候,就开始长智齿。第一次长时,除了牙龈肿痛外,还发烧了。不明所以。爷爷带我去给医生看,才知长智齿了。这是我第一次知道“智齿”之说。此后,智齿,在我的嘴里,疯长。一颗,两颗,三颗,四颗,直到大学。医生曾经看着我满嘴的牙,惊叹:“你怎么长这么多牙齿啊!”结果就是,两颗智齿完全没有生长空间,努力冒也冒不出来。最后,医生只能把肉割开,活生生赐予它生长空间。因为,我拒绝拔掉。
说实话,一直抗拒拔牙的原因,除了怕痛和厌恶牙医的残酷式冷静外,还因为我挺享受这种“与众不同”的。人总希望自己身上有点值得言说的东西,无论它是好是坏。所以,每次在抱怨智齿带来的肿痛时,我也很贱地享受着向别人言说我那超级多超级顽固的牙齿们,仿佛它们就是我一如既往倔强的符号。可谓是自虐式的自恋。慢慢地,我依赖上我的智齿,如同依赖着我那极其不完美的性格。
在我痛并快乐着的同时,智齿还在极力寻找它们的生长空间。往外冒不了,那就往内疯长。炎症也随之越发凶猛。上个月,终于大爆发。整整5天的时间,我忍受着毫无缘由的猪头似的肿痛,天天依赖止痛片才能入睡,那种疼痛,我估计距离生小孩的十级痛仅有一步之遥。虽然,生育经验丰富的小叶妈对我此推断极不苟同。不得已,我下定决心,拔掉智齿。
心理建设近一个月后,今天我鼓起勇气步入了口腔科。在颇为惶恐的等待过程中,一女人躺在操作台上,经常发出惨兮兮的呼喊,还说“麻药怎么不管用啊”,藏在口罩之后的医生的表情无从辨识,应该有一丁点不耐烦对此惨叫。被此女人搞得心惶惶时,抬头想从小叶妈那寻求一点慰藉时,却见她老人家已戴上无比斯文的小巧花镜,在一旁淡定地看起家用版《黄帝内经》——我的妈呀!好吧。我自己抵挡惶惶之情吧。
拔牙的过程异常艰辛。我始终紧闭双眼,不敢睁开,全凭感觉推断进行到哪个步骤——用刀片割,用锤子锤,再用电钻狠钻。是的,过程中,我忘记了自己是个人。当医生发出“my god”的感慨时,心滑凉滑凉的——智齿果然顽固,过程注定艰辛。历时半个多小时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智齿终于拔出。“好了!”依旧藏在口罩之后,但我能感觉到医生的表情是长舒一口气之后的轻松。突然,眼泪哗哗地流下,止都止不住。这种感觉很奇怪。不是因为痛,打了麻药之后的左脸是麻木的,疼痛是可以忍受的。不是因为不舍,毕竟它仅是一颗多余的牙齿,即便它顽固地寻找生长空间,隐秘地生长为一颗硕大无比的牙齿,而我却浑然不觉。可能是失落吧。
再然后,我想起了一部电影,叫《爱情的牙齿》,也很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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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01-022011年1月2日(星期天) - [日记]

——去年五一,为《在鼓浪屿恋上民宿》封面取景时拍摄。
每每以为,会满腹心事地将一年狠狠地跨过去时,却总是异常冷静地迎来跨年一刻。结果,生活总是真实得像个玩笑,容不得我加戏。
比如,2010年12月31日晚,我和清流蚊俩虽称不上瘦弱,却也实不强壮的女生,手抗110本的书,在萧萧寒风中,打的。半个多小时过去了,我们才拦上的,还遇上暴躁异常的司机,在一会加速一会刹车的跌宕中,在他的骂骂咧咧声,终于到达目的地。然后,我们才匆匆赶往酝酿已久的跨年第一项议程:酒窝烤鱼。而我暗中加的戏码应该是:准时到达酒窝,大家举杯庆祝《在鼓浪屿恋上民宿》隆登11月全国旅游图书销量前十名,携着这个好消息,大家转站梵高,手摇红酒,一起跨年。最后,我们迟到了,因为太冷太饿,完全忘了书籍小卖之事。
这是第4年在梵高跨年了。2007年,我在报社夜编室里,战战兢兢地将所有“今年”改为“去年”后,发现年已经悄无声息地跨过去了。赶到梵高时,嗨点已过,喝了一杯自由古巴后,疲惫地回家。2008年,和人妻及其一群摩羯朋友,在梵高,开始摇红酒,等新年钟声。那时,新报纸,新部门,新同事,一切都有着新鲜与欣喜的色彩。2009年,还是在梵高。在柳公子神神叨叨的塔罗占卜中,大家各怀心事,若有所思。2010年,梵高,湖南卫视确实雷得极其给力的跨年演唱会,柳公子,塔罗占卜——我们对自己对2011期待那么多。
跨年夜,并没有回想太多2010年的快乐悲伤。很多人,很多事,在当下,总是艰难的,但一旦接受并成为过去,他们可以轻得在我心中都找不到一丝痕迹。白羊的决绝,就在此。宁愿把他们藏得极深极深,深到连自己都碰触不到,也不愿记住当下的种种感受。记住的,永远都是升华于这些人这些事之上的道理。2010年,所有曾让我纠结并感到艰辛的是人与事,或大或小,都在告诉我:我具备理解并包容全世界的能力与智慧,也乐于去了解并深入,但我无法摒弃我的单线思维。与我发生关系的所有人与事,我用尽全力也只能也只愿做简单化处理。这一年,吃力的地方就在此。所以,今年我的塔罗占卜,依旧是“死神”,破旧立新,花了3年时间,还是旧也没破,新也没立起来。固执到底了。当柳公子又带着揣测并阐释我的调调,一张一张牌帮我解析时,我明白,是时候真正地放松放松自己了。对别人对自己都是。
生活啊生活。你再好再坏,总还是会过去的。2010年过去了。2011年也会过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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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12-2212月22日(星期三) - [日记]
再过几个小时,我即将路过广州,再路过深圳,然后到达香港。
香港,小时候跟着艾敬哼唱1997时,就开始幻想着她到底有多香。港剧、港片看多了,听到粤语,就莫名兴奋。记得在澳门,满街的粤语,让我嗨翻天。其实,我也常贱贱地暗想,如果我生于香港……
可是,现在的我,异常平静。心跳没加速,一切如往常。甚至动了不如不去的念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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